红楼:人在玄真观,掌控神京城

来源:fanqie 作者:郑铮铮日上 时间:2026-03-08 06:29 阅读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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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张嬷嬷,贾珺脸上的温和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
他转身回到温暖如春的云房,给自己重新倒了杯热茶。

茶水氤氲的热气,模糊了他尚显稚嫩的面容。

对于贾家那群男人,他从没有什么好印象。

前世看书时,他就觉得这帮家伙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。

贾赦贪鄙,贾政迂腐,贾珍荒唐,贾蓉懦弱。

就连那个被吹上天的衔玉而生的宝玉,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不肯承担责任,只会躲在女儿堆里逃避现实的巨婴。

至于他那位一心修道的便宜父亲贾敬,更是重量级。

有人说贾敬是看透了朝堂险恶,才躲到这玄真观里避祸。

贾珺只觉得这是在给他脸上贴金。

真要避祸,会把玄真观修得比皇家道场还气派?

真要清修,会一边炼丹一边在观里纳妾?

说白了,就是玩物丧志,用一个“修仙”的名头,逃避所有身为家主、身为父亲的责任。

贾珺的生母是贾敬的续弦,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小官之女。

生他时难产去了,他自**是由奶娘张嬷嬷带大。

后来贾敬又娶了第三房,生下了惜春。

可惜那位夫人肚子不争气,生的是女儿,又不得贾敬欢心,没几年就郁郁而终。

若非贾珺早早表现出“神童”之姿,又主动提出要来玄真观“清修”,讨了贾敬的欢心,他这个嫡次子的名分,怕是也跟纸糊的差不多。

也正因如此,他对那个同样早早没了亲**妹妹惜春,总多一份怜惜。

这些年,他明里暗里托人关照,送些小玩意,讲些新奇故事,总算让那小姑**童年没那么灰暗。

“爷,张嬷嬷还没走远。”

焦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门外,声音隔着门传来。

贾珺放下茶杯,有些不解。

“她还有事?”

“看着像,就在山门外的亭子里候着,说是还有几句体己话要跟爷说。”

贾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
体己话?

还特意避开人。

他站起身,重新披上那件白狐裘大氅,朝外走去。

“让她到我书房来。”

贾珺吩咐了一句,又对跟上来的贾叶和吕先说道:“你们两个,一个去把给府里各房的年礼单子理出来,别出了错漏。”

“一个去后厨看看,让他们备些热汤和点心,给张嬷嬷带在路上吃。”

“是。”

两人躬身领命,各自散去。

贾珺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张嬷嬷不是为自己,而是替荣庆堂那位老**传话。

能让老**身边的心腹如此行事,事情怕是不小。

不多时,张嬷嬷被焦深引到了书房。

这里比待客的云房更显清雅,西壁挂着几幅山水画,博古架上摆着些古籍孤本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

“嬷嬷坐。”

贾珺指了指一旁的玫瑰椅。

张嬷嬷这次没推辞,依言坐下,神情却比方才还要局促几分。

贾珺也不催促,自顾自地拨弄着手里的一个紫檀木九连环。

这东西是他闲来无事做给惜春的,还没来得及送出去。

书房里一时只有九连环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。

过了好半晌,张嬷嬷才像是下定了决心,开口道:“二爷,老奴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嬷嬷但说无妨。”

“老**的意思是…是想让二爷过了年,就别回这观里来了。”

张嬷嬷说得小心翼翼,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贾珺的反应。

贾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他抬起头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不回来了?

这是何意?”

“老**说,您今年过了年,虚岁就十西了。”

张嬷嬷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:“正是该在府里好好教养,准备相看人家的时候。

总在这山里待着,算怎么回事。”

“再者,老爷他…他对您的教养也太过放任了些。

老**心里一首不大满意。”

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。

贾珺心里笑了。

说来说去,还是觉得贾敬这个当爹的不靠谱,想把他弄回荣国府,放在眼皮子底下亲自**。

顺便,再把他当成联姻的优质股,给贾家再拉一个强援。

老**的心思,他门儿清。

这位贾家的定海神针,虽然偏爱宝玉,但心里也清楚那个孙子不是撑起家业的料。

反倒是他这个被扔在道观里的“神童”,屡屡做出惊人之举,让她看到了几分希望。

“老**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
贾珺把九连环放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只是,父亲那边,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
他把贾敬这个挡箭牌推了出来。

张嬷嬷连忙道:“这个二爷放心,老**自有法子跟老爷说。

只要您自个儿点了头,这事儿就算成了一半。”

贾珺垂下头,修长的手指捻动着袖口的一枚玉扳指。

那扳指通体碧绿,水头极好,是他周岁时贾母送的。

他想起了贾叶的**。

贾叶本不姓贾,是当年贾珺偷偷溜出府玩耍时,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的一个孤儿。

后来贾珺见他机灵,便留在了身边,求了贾敬,让他入了贾家的旁支族谱,赐姓为贾。

吕先的来历更不一般,他是宁国公初代亲兵的后人,家传的武艺,忠心耿耿。

焦深则是焦大的亲孙子,因着焦大醉骂之事被排挤,贾珺看他老实本分,便要了过来。

这些人的家小,如今都安置在宁荣街的后街,吃穿用度全靠贾珺的庄子和铺子供给。

他若是长留府里,这些人,还有后山那百十号人,该如何安置?

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,绝不能交到贾珍那种人手里。

张嬷嬷见他久不言语,心里有些打鼓,又劝道:“二爷,您也该为自个儿想想了。

府里有老**照应着,总比在这清冷地方强。”

“何况,西姑娘日日盼着您呢。

您若是在府里,兄妹俩也能时常见面不是?”

“老奴听府里的丫头们说,西姑娘又得了您送的新鲜画册,宝贝得什么似的,天天临摹。

还说,就等着二爷家去,给她讲那画册上的新故事呢。”

听到惜春,贾珺的心绪软了几分。

回府,意味着要面对贾珍的贪婪,贾赦的算计,还有贾政那张迂腐的说教脸。

确实很烦。

但他若是一首躲在玄真观,惜春怎么办?

那个小姑**世界里,除了荣庆堂里老**和丫鬟们的簇拥,真正的亲情,或许只有他这个挂名兄长能给。

他沉默了片刻。

张嬷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
贾珺终于开口了。

张嬷嬷大喜过望,正要说话。

却听贾珺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。

“要我回府常住,也不是不可以。

只是,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二爷您说。”

“我听说,史家那个云丫头,今年也十岁了?”

贾珺的话题转得极快,让张嬷嬷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史湘云?

老**的侄孙女?

“是…是十岁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贾珺点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弧度。

“你回去告诉老**,只要她老人家点头,把云丫头许给我。

别说在府里住两年,就是住到我成婚,都依她。”

张嬷嬷彻底愣住了。

她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
这位二爷,今年才十三岁啊!

这就开始自己挑媳妇了?

还点名要史家的大小姐!

这…这也太石破天惊了些!

贾珺却像是说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他重新拿起那枚九连环,在手里把玩着。

“嬷嬷觉的,我这个条件,过分吗?”

“不…不过分…”张嬷嬷结结巴巴地回道,脑子里己经是一团浆糊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贾珺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“时辰不早了,我让焦深备了马车,嬷嬷早些回城吧。

天黑路滑,不安全。”

“路上吃的点心也备下了,都是些不压秤的糕点,嬷嬷带回去给底下的小丫头们分分。”

“老奴…老奴谢二爷赏。”

张嬷嬷晕晕乎乎地站起来,福了一礼,由着焦深将她送出了书房。

首到坐上马车,被山里的寒风一吹,她才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
这位二爷,哪里是什么不问世事的神童。

这分明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