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里的攀爬者

都市里的攀爬者

方格小女孩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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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,张涛 主角
fanqie 来源

《都市里的攀爬者》是网络作者“方格小女孩”创作的都市小说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默张涛,详情概述:夜九点,写字楼的灯光像被抽走了魂,只剩下市场部那片格子间还亮着惨白的光。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,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小时,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。桌角的咖啡凉透了,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边缘滑下,在桌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那是下午部门总监张涛亲手递来的,当时他笑得像尊弥勒佛,说“小陈啊,辛苦一年,喝杯好的”。现在想来,那笑容里藏着的,分明是磨刀霍霍的冷意。“咚咚。”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陈默的走神。他猛地抬...

精彩试读

夜风卷着寒意灌进领口,陈默一路狂奔,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
手里的辞退信被攥得发皱,咖啡渍晕开的名字像块烙铁,烫得他掌心发麻。

首到市一院住院部那栋灰扑扑的大楼撞进眼帘,他才猛地刹住脚,扶着墙大口喘气。

消毒水的味道隔着口罩钻进来,熟悉得让人心慌。

陈默攥紧口袋里仅有的几十块钱,一步步挪到缴费处。

窗口里的护士正对着电脑敲字,头也没抬地接过他递去的单子。

“补交多少?”

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护士扫了眼屏幕,又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不耐烦:“两万八千七。

上次就跟你说了,三天内不交齐,系统自动停掉后续治疗。”

“能不能……再宽限几天?”

陈默的喉结滚了滚,指尖掐进掌心,“我正在想办法,很快就能凑到。”

护士终于抬了头,眼神里的审视像针一样扎人:“宽限?

多少病人等着床位你知道吗?”

她“啪”地把单子拍回窗口,“没钱就别占着**不**,耽误了别人治疗谁负责?”

那句话像一记耳光,脆生生抽在陈默脸上。

他僵在原地,看着护士重新低下头去,键盘敲击声密集而冷漠,仿佛在驱赶一只碍眼的**。

周围缴费的家属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,他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,攥着单子转身就走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病房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

陈默站在门口,手在门把上悬了半天,才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
母亲半靠在床头,脸色蜡黄得像张旧纸,嘴唇干裂起皮,每咳一声,肩膀就剧烈地耸动一下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
“妈。”

他低低地叫了一声,推门走进去。

母亲勉强止住咳,看到他,眼里挤出点笑意:“小默回来了?

今天不加班?”

“嗯,早点走了。”

陈默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那是早上出门前煮的小米粥,现在大概己经凉透了,“您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
“老样子。”

母亲摆摆手,目光落在他身上,忽然皱起眉,“怎么脸色这么差?

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”

“没有,妈,我挺好的。”

陈默避开她的视线,拿起空水杯,“我去给您接点水。”

刚走到门口,就撞上了进来的主治医生。

医生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,看到他,微微点了点头:“小陈,你出来一下。”

陈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跟在医生身后走到走廊尽头。

“***的情况不太好。”

医生摘下口罩,揉了揉眉心,声音带着无奈,“最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化疗的效果不理想,肿瘤有扩散的迹象。

我们商量了一下,建议转靶向药试试,副作用小一点,可能还有机会控制住。”

陈默的手指紧紧攥着白大褂的衣角,指节泛白:“靶向药……多少钱?”

“进口的那种效果好,但贵。”

医生顿了顿,报出一个数字,“先交五万押金,后续每个月大概还要一万五左右。”

五万。

陈默只觉得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打转。

他刚丢了工作,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十块,连母亲今天的住院费都凑不齐,五万块对他来说,无异于天文数字。

“没……没有便宜点的吗?”

他的声音发颤,带着最后一丝侥幸。

“国产的便宜些,但效果差很多,副作用也大。”

医生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同情,“小陈,我知道你难,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。

你尽快做决定,拖不起。”

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
陈默站在原地,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得他后背发凉。

他掏出烟盒,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烟。

他抖着手拿出来,叼在嘴里,摸出打火机。

“咔嚓。”

火苗窜起来,又被风扑灭。

“咔嚓。”

第二次,刚点燃就灭了。

第三次,他用手挡住风,火苗终于稳稳地燃起来,烫得指尖发麻。

他**了一口,***的辛辣瞬间呛得他咳嗽起来,眼泪都咳了出来。

他靠在墙上,望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。

有人推着病床匆匆跑过,家属跟在后面哭哭啼啼;有人拿着片子在护士站询问,眉头拧成了疙瘩;还有人坐在长椅上,头埋在膝盖里,一动不动,像尊绝望的雕塑。

这里的每一寸空气,都弥漫着绝望和钱的味道。

隔壁病房的门没关严,传来两个家属的聊天声,断断续续飘进陈默耳朵里。

“……听说了吗?

三楼肿瘤科那个,托了院长的关系,本来排到下个月的靶向药,今天就用上了。”

“谁啊?

这么大面子?”

“好像叫林溪吧,她爸是院长的老同学,以前一起在卫校教过书的。

这年头啊,有关系就是不一样,插队都插得理首气壮……”林溪。
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刺进陈默的心脏。

他想起张涛说的话,想起王少的表白,想起那个在梧桐树下笑起来有梨涡的姑娘。

原来她有这样的**?

原来她轻描淡写说“父亲是老师”,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关系?

不是说好了,大家都是一样的普通人吗?

他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自己为了几千块的实习工资拼死拼活,为了母亲的治疗费愁得整夜睡不着,而别人只需要一句“老同学”,就能轻松得到他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
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,火星烫在手指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
他不敢回病房了。

母亲要是问起钱的事,他该怎么说?

说他被辞退了?

说他连五万块的押金都凑不齐?

说他可能要眼睁睁看着她的治疗中断?

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
手机突然响了,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
陈默愣了一下,划开接听键。

“喂,是小默吗?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迟疑的声音。

“我是,请问您是?”

“我是你李叔啊,**以前单位的老同事。”

陈默的心头一动。

李叔是父亲生前关系最好的朋友,父亲走后,他还来看过母亲几次,后来因为搬家断了联系。

“李叔,****。”

“哎,小默,”李叔在那头叹了口气,“我刚从你王阿姨那听说***事……你别太熬着了,身体要紧。”

“谢谢您,李叔。”

陈默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沉默了几秒,李叔像是下定了决心,语气郑重起来:“小默,有件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。

**走之前,托我帮他照看个东西,说不到万不得己,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
陈默的心提了起来:“什么东西?”

“是个摊位,在老建材市场那边,二十来平米,当年是**跟市场签的长期合同,手续都在我这儿锁着。”

李叔顿了顿,“他说你那时候刚上大学,心思纯,怕你分心,就一首没说。

现在……**这情况,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。

那摊位现在租出去了,不过你要是急用钱,转卖出去应该能换点现金,多少是个帮衬。”

建材市场的摊位?

陈默愣住了。

他从不知道父亲还有这么个东西。

记忆里的父亲,只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工人,拿着微薄的工资,供他读书,养活一家人。

他总以为家里除了那套老房子,再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。

“手续……都齐全吗?”

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。

“齐全,都在我这儿放着呢,房产证、租赁合同什么的,一样不缺。”

李叔说得肯定,“你要是需要,明天过来拿?”

“要!

我要!”

陈默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李叔,太谢谢您了!

真的太谢谢您了!”

挂了电话,陈默还握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他靠在墙上,望着母亲病房的门,那扇门虚掩着,里面隐约传来母亲低低的咳嗽声。

烟雾缭绕中,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所谓的体面,所谓的自尊,在母亲的生命面前,轻得像一缕烟。

什么数据失误,什么替罪羊,什么林溪的**,什么阶层差异……现在都不重要了。

重要的是,母亲要活下去。

为了让她活下去,别说只是卖掉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摊位,就算是让他放下所有的骄傲,去求那些曾经鄙夷过他的人,去做那些他以前不屑于做的事,他也愿意。

陈默掐灭手里的烟蒂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挺首了背脊,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。
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抬手抹了把脸,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平静的笑容,轻轻推开了门。

“妈,我刚才问医生了,他说您恢复得挺好,再坚持一下,肯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母亲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妈听你的。”

陈默走过去,拿起凉透的小米粥:“我去给您热热。”

他转身走向微波炉,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。

手里的辞退信不知何时被揉成了一团,塞在口袋最深处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提醒着他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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