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收下那个玩偶

枕头上，睡得很沉。照片的角度是从客房的窗户外面拍的，而李妍家在三十一楼。
我赤着脚跳下床，冲到窗户前，拉开窗帘往外看。三十一楼，窗外什么都没有，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高高低低的楼顶。不可能有人站在窗外，除非他吊在三十一层楼的外墙上面。
我把照片给李妍看，李妍也吓坏了。她打电话给物业，让保安在楼下和楼顶都**了一遍，什么都没有发现。保安队长说不可能有人能爬到三十一层楼的外墙上，外墙是光滑的涂料面，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。除非用无人机，但无人机飞那么高，早被楼下的人看到了。
那天下午我去了一个地方。一个我此前从未想过会去的地方。
心理咨询中心。
接诊的心理医生姓顾，四十多岁，说话很温和。我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，从人偶到U盘到婚纱到短信到那张拍摄于三十一楼的睡眠照片。顾医生听完之后没有急着下结论，而是问了我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问题。
“余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这一切也许不是外部的人做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有没有考虑过，这些包裹、照片、短信，可能都来自于你身边的人，甚至来自于你自己？”
我愣住了。“你是说我有精神**？我自己给自己寄东西，然后忘了？”
“我不是在诊断，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。很多心理疾病的患者会出现记忆缺失，他们会做一些事，然后完全忘记自己做过。你的生活压力大，工作强度高，长期睡眠不足，这些都是诱发因素。”
我几乎要笑出来。我给自己寄了一个人偶？我自己拍了自己在卧室换衣服的视频？我自己给自己订了一套婚纱？我自己在三十一楼的外墙上拍了自己睡觉的照片？这不可能。如果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，那我一定有一个比我强大得多的、深不可测的第二人格，而我对此一无所知。
顾医生建议我***全面的心理评估和脑部检查，排除生理性病变的可能。
我拒绝了。
不是因为我不信任顾医生，而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被**。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，我记得每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，我没有断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