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道：从剥皮匠开始成圣

阴冷，潮湿。

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种特殊的、仿佛陈年尸骸混合着药水的诡异气味。

这里是剥皮作坊，大乾王朝西城烂民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角落之一。

林衍赤着上身，身上沾满了暗红和污绿的粘稠液体。

他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薄刃小刀，刀口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
他的动作熟练、稳定，甚至带着一种麻木的精准，正从一具非人的**上，小心翼翼地剥离着最后一点完整的皮膜。

这是一具“画皮诡”的**。

它的皮肤光滑如缎，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惨白光泽，五官的位置空空荡荡，只有几个模糊的凹陷。

“大乾三百***，天灾不断，九幽洞开，诡异横行，以人为食……”林衍的眼神古井无波，内心却冰冷地掠过这个世道的真相。

“世家、宗门，掌握着高高在上的‘血脉’，是人上人。

而我们这些烂民，命比草贱。

想要活，想要力量，就只能像我这样，从这些诡物**里，榨取那点微薄得可怜的血脉本源，成为最低贱的‘剥皮匠’。”

他是孤儿，今年十七。

被这作坊的王师傅选中，不是因为天赋，只因为他是罕见的“阴时生人”。

王师傅说过，阴时生人魂魄阴寒，不易引动**残留的诡气，是做剥皮匠的好材料。

但林衍知道，真正的原因是——阴时生人的魂魄，在某些时候，可以用来蕴养、提纯血脉本源，是完美的替死鬼和耗材。

“吱呀——”作坊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，一个矮胖、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正是王师傅。

他脸上堆着一种与平日的刻薄截然不同的、近乎慈和的笑容。

“阿衍，忙了一天了，累了吧？

来，喝碗热汤，刚熬好的，加了肉。”

王师傅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递到林衍面前。

汤很香，肉块翻滚，**食欲。

林衍的鼻翼微微**了一下，随即低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
肉汤很香，但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、被香料刻意掩盖的“腐心草”的味道。

那是王师傅秘藏的毒药，能让人浑身无力，魂魄涣散。

而且，王师傅从不慈和。

每次他露出这种笑容，都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。

今天，正是向巡检司的赵扒皮大人交付这批“画皮诡”血脉本源的日子。

一个学徒“意外”死亡，不仅能贪墨下更多的本源，用学徒的阴魂蕴养后还能卖更高的价钱，一举两得。

“谢谢师傅。”

林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感激。

他伸出手，看似要去接碗，手腕却微不**地一抖，几滴汗水混着血水，恰好甩进王师傅的眼睛。

“哎哟！”

王师傅下意识地闭眼擦拭。

就在这一刹那，林衍另一只一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！

手中那柄刚刚剥离完画皮诡的薄刃小刀，如同毒蛇出洞，精准、狠辣地刺向王师傅肥短的脖颈！

快！

准！

狠！

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！

王师傅毕竟是凝血境的武夫，虽只是最低的九品，反应依旧迅捷。

他猛地后仰，同时一掌拍向林衍的手腕。

但林衍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，刀尖一偏，避开咽喉要害，却“噗”地一声，深深扎进了王师傅锁骨下的动脉！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王师傅眼睛瞪得滚圆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恐惧。

他想呼喊，但鲜血涌入气管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

他死死盯着林衍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、逆来顺受的学徒。

林衍面无表情，手腕用力一拧，彻底搅碎了伤口。

“师傅，”他凑近王师傅耳边，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，“你教我的，对付诡物要一击毙命，不能给任何反扑的机会。

我觉得，对人，也一样。”

王师傅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，最终瘫软在地，眼神涣散，没了声息。

剧烈的搏杀耗尽了林衍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，他踉跄几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
手臂被王师傅临死一掌擦中，**辣地疼。

鲜血顺着手臂流淌，滴落在地上，也沾染到了旁边那具画皮诡的**上。

突然！

他胸口猛地一烫！

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心脏上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林衍闷哼一声，低头看去。

只见他胸膛处，皮肤之下，一个复杂、玄奥、由无数血色符文构成的虚幻轮盘，正缓缓浮现，散发出幽幽的红光。

万化血轮！

轮盘自行转动，发出低沉嗡鸣。

地上，那具画皮诡的**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腐朽，一道完整的、闪烁着诡*光芒、如同活物般扭曲的血液精华被剥离出来，只有拇指大小，却蕴**令人心悸的能量——正是完整的画皮血（七品）本源！

这缕本源受到牵引，瞬间没入林衍的胸口。

与此同时，王师傅刚死的**上，也飘散出几缕极其稀薄的血色气息，被血轮贪婪地吞噬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林衍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，无数信息碎片涌入：万化血轮，可完整剥离血脉，可无视冲突融合万血，可吞噬诡异本源推演进化……代价，诡染缠身，需人心果**……紧接着，是撕裂般的痛苦席卷全身！

他的骨骼在轻微移位，肌肉在扭曲重组，皮肤传来阵阵麻*与刺痛。

一股阴冷、诡*的力量在他体内扎根、蔓延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痛苦潮水般退去。

林衍浑身被汗水浸透，却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，五感变得异常敏锐，甚至连黑暗中细微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心念一动，脸部肌肉骨骼便开始微微蠕动，脑海中浮现出王师傅那张油腻的脸庞。

画皮诡的核心能力——伪形！

他获得了完整的力量！

强烈的后怕与狂喜交织，但他迅速冷静下来。

不能耽搁，巡检司的人随时会来。

他强忍着初次融合血脉后的虚弱和脑海中若有若无的、充满**与疯狂的诡染低语，开始迅速处理现场。

他将王师傅的**和画皮诡的残骸拖到角落，取出化尸水……就在他忙碌时，在王师傅散落的衣物里，摸出了一块冰冷的铁牌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柳”字。

还有一张折叠的货单，上面记录着几次交易，末尾有一行小字：“下次需阴时生人活口五名，送往城东血矿。”

柳家？

血矿？

林衍眉头紧锁，将铁牌和货单收起。

“砰！

砰！

砰！”

作坊破旧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，外面传来巡检司差役粗鲁的吆喝：“王剥皮！

死哪里去了？

货好了没有？

赵大人亲自过来查验了，赶紧开门！”

林衍心中猛地一凛。

赵扒皮来了！

他看了一眼地上王师傅尚未完全化尽的**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似乎可以随意变化的手。

眼神，骤然变得冰冷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