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斗罗:无武魂者  |  作者:风薪  |  更新:2026-03-09
远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越就醒了。,是硌醒的。怀里那块晶石硬邦邦的,顶在肋骨上,翻个身都疼。他把石头掏出来,借着窗户缝漏进来的月光看——灰蒙蒙的,跟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。。“烬……”林越嘴里轻轻念了一声。,他忘不掉。不是后悔,是累。燃尽了自己,救了所有人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,凉的。,好像有一丝温热从石头里钻出来,顺着皮肤往里渗。很淡,像风吹过汗毛,差点以为是错觉。,又把石头贴紧了些。,这回清晰了点。不是烫,是活物的那种温,像小动物蜷在掌心里。“你……还活着?”林越小声问。。,什么动静都没了。他叹了口气,把石头塞回怀里,贴身放好。。。老杰克不在屋里,灶台上温着一锅粥,锅盖缝里冒热气。,蹲在门槛上喝。天还没全亮,村子里灰蒙蒙的,几户人家亮了灯,狗在远处叫。
老杰克从院子外头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捆柴。看见林越蹲着,愣了一下:“起这么早?”
林越低头喝粥,“嗯”了一声。
老杰克把柴放下,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就这么蹲着,谁也不说话。
粥喝完了,林越把碗放在地上,站起来,又蹲下。
老杰克转头看他:“有事说事,蹲下站起的,像啥样。”
林越张了张嘴,嗓子眼像堵了东西。
老杰克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林越低头看,布包旧得发黑,系口的地方磨得起了毛边。他打开一角,里头是白花花的银魂币,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数了数,二十枚。
林越手一抖,布包差点掉地上。
“爷爷,这是你的养老钱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老杰克打断他,“所以你别给我弄丢了。”
林越攥着布包,指节发白。他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掐住了。
老杰克拍了拍他肩膀,站起来,往屋里走。走了两步,回头看他:
“趁天没大亮,走吧。凉快。”
林越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碰到泥地,闷响。
老杰克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走进了屋里。
林越站起来,把布包塞进包袱最底下。包袱里还有两块干饼,一把砍柴刀——刀是老杰克昨晚磨的,刀刃锃亮,能照出人影。
他把包袱背上,转身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,他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杰克那间破屋,土墙裂着缝,屋顶长着草,在晨曦里灰扑扑的,和村里其他破屋没什么两样。
可那是他的家。
林越咬咬牙,转回头,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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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站着人。
林越走近了才看清,是唐三,还有杰克村长,还有几个村里人。素云涛也站在旁边,那身白衣服在灰扑扑的村口格外扎眼。
唐三背着包袱,看样子也是要走。
林越低下头,想从旁边绕过去。
“林越。”
唐三的声音。
林越停住脚步,转头看他。
唐三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两个人差不多高,眼睛对着眼睛。
“你要出门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儿?”
林越沉默了一下,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走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唐三看了他一会儿,点点头:“保重。”
林越也点头:“保重。”
短短四句话。
唐三转身走了,走向杰克村长,走向素云涛,走向那些簇拥着他的人。
林越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村口的大路分两个方向。一条往北,宽,平,通向诺丁城。一条往南,窄,坑坑洼洼,钻进远处的山里头。
唐三往北走了,一群人跟在后头,热热闹闹的。
林越往南走了,一个人。
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北边的路上,那群人已经走远了,唐三的背影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南边的路上,只有他一个人。
林越转回头,把包袱往上提了提,继续走。
太阳从天边冒出来,晒得后背发烫。
他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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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中午,腿开始打颤。
不是累了,是疼的。脚底板磨出了水泡,每踩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。林越找了个树荫,一**坐下去,把鞋脱了。
两只脚底板通红,左脚掌起了个水泡,小拇指盖大,鼓鼓囊囊的,亮晶晶。
林越盯着那水泡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挑破?没针。不挑?走路疼。
他想了想,从包袱里扯了根布条,把脚裹了两层,重新穿上鞋。
站起来试了试,好点了。
继续走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,前面路边冒出个茶水摊。几根木头支着个茅草棚,棚里摆着三四张破桌子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坐在灶台后面,打瞌睡。
林越摸摸怀里的银魂币——那是老杰克的养老钱,二十枚,他舍不得动。包袱底还有几枚铜魂币,是老杰克另外塞的零钱,让他路上花。
他走过去,在凳子上坐下。
“奶奶,白水怎么卖?”
老太婆睁开眼,打量了他一眼。一个半大孩子,背着破包袱,脸上汗一道泥一道的,脚上裹着布条。
“一文钱。”她的语气比刚才软了点。
林越从包袱里摸出一枚铜魂币,放在桌上。
老太婆舀了碗凉水端过来,看着他咕咚咕咚喝完,问:“小娃娃,一个人出门?你家大人呢?”
林越摇摇头:“没大人。”
老太婆愣了一下,叹了口气,又从灶台后头摸出个窝头,递给他:“拿着吃。”
林越看着窝头,没伸手。
老太婆把窝头塞他手里:“出门在外,谁没个难处。吃吧,不收钱。”
林越攥着窝头,眼眶发酸。他低下头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奶奶”,捧着窝头咬了一口。
粗粮的,剌嗓子,但他嚼得很慢。
老太婆坐在旁边,看着远处,忽然开口:“我家小子当年也跟你差不多大,一个人出去闯。后来再没回来。”
林越抬起头,看着她。
老太婆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吃完赶紧走,天黑前能赶到下一个村。”
林越把窝头吃完了,站起来,又鞠了一躬。
走出老远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茶水摊缩成灰扑扑的一团,老太婆还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块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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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落山的时候,林越走进了一片林子。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林子,只知道天快黑了,得赶紧找个地方**。
老猎户的话在脑子里转——“进林子先找水,没水活不过三天夜里生火,野兽怕火找个背风的地方,别在山谷里**”。
可他不会生火。
林越在林子里转了一圈,找到一棵大树,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,树根底下有个凹进去的洞,勉强能蜷进去。
他钻进去试了试,后背能靠住树干,两边有土挡着,只有正面敞着。
行吧。
林越把砍柴刀攥在手里,缩成一团。
风吹树叶沙沙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。
他把刀攥得更紧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,他看见老杰克站在家门口,冲他招手。他想跑过去,却怎么跑都跑不到。老杰克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了。
林越猛地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斑斑驳驳的。几只鸟在头顶叫,吵得要命。
林越揉揉眼睛,浑身酸疼,脖子也扭了。他撑着树干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肚子咕咕叫。
干粮没了。
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圈,找到几棵野果子树。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,看着**。他想起老猎户的话——“不认识的果子,先看鸟吃不吃。鸟吃的,人就能吃。”
几只鸟正在树上啄果子。
林越放心了,摘了一大捧,坐在树下吃。酸酸甜甜的,还挺好吃。
吃饱了,他拍拍手,继续往南走。
走了没多远,林子里突然安静了。
鸟不叫了,虫不鸣了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林越停下脚步,握着砍柴刀的手紧了紧。
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窸窸窣窣的。
然后,一颗脑袋探了出来。
狼。
灰毛,黄眼睛,龇着牙,嘴角淌着口水。
林越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,腿肚子直打颤。
那狼盯着他,一动不动。
林越脑子里闪过老猎户的话——“碰上狼,别跑,跑不过。别怕,怕就输。盯着它的眼睛,慢慢退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睛死死盯着那头狼,一步一步往后挪。
狼的耳朵动了动,身体微微下伏——
就在这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。
“**!滚!”
一道黑影从林越身边掠过,直扑那头狼。
狼吓了一跳,掉头就跑,眨眼钻进灌木丛不见了。
林越大口喘气,手里的砍柴刀差点掉地上。他转过头,看见一个中年人站在面前。
那人三四十岁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,脸上有道疤,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,看着凶得很。手里提着一把猎弓,背上背着箭筒。
疤脸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皱起眉头:“小娃娃,一个人?不要命了?”
林越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疤脸男人走过来,看了看他手里的砍柴刀,又看了看他的包袱,忽然笑了:“离家出走的?”
林越摇摇头。
“那是什么?逃难的?”
林越又摇摇头,憋出一句话:“我……我要往南走。”
“往南?”疤脸男人挑挑眉,““再往南走百来里,有片大山。当地人叫它老林,里头有野兽,也有魂兽。我们打猎的,只在边上转转,不敢进深处。”老疤点了根旱烟,吸了一口,“听说那些山贼里头,还有叛逃的低级魂师,专劫落单的魂士,你遇上了千万别硬拼。”
林越不知道往南有啥,他只是想走远一点,走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。
疤脸男人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得,遇上了就是缘分。”他把猎弓往背上一挎,“跟我来吧,前头有个寨子,先歇歇脚。你这样子,再走半天就得喂狼。”
林越犹豫了一下。
疤脸男人回头看他:“咋?怕我害你?”
林越摇摇头,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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寨子不大,二三十户人家,围着一圈木栅栏。
疤脸男人带着他走进去,几个正在晒兽皮的汉子抬头看他们。
“老疤,这娃谁啊?”
“捡的。”老疤摆摆手,“差点让狼吃了。”
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,看着林越,皱起眉头:“这么小的娃,一个人在外头跑?家里大人呢?”
林越低着头,不说话。
老疤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先让他歇歇。秀娘,给弄点吃的。”
秀娘应了一声,拉着林越往屋里走。她的手粗糙,但很暖和。
林越坐在板凳上,秀娘端来一碗热粥,又拿来两个窝头。
“吃吧,别着急。”
林越捧着碗,大口大口往嘴里扒。热粥顺着嗓子滑下去,整个人都暖和了。
秀娘坐在旁边看着他,眼眶有点红。
“我家那小子,也是六岁那年走的。”
林越抬起头,看着她。
秀娘别过脸,擦了擦眼睛,笑着说:“没事,吃你的。吃完了好好睡一觉。”
那天夜里,林越睡在秀娘家的炕上,盖着厚厚的棉被。
他摸着怀里的晶石,石头温温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地动。
老杰克的话撞在心头——“去吧,去闯你的路。爷爷等着你回来。”
林越闭上眼睛。
外面传来几声狗叫,然后又安静了。
他睡着了。
这一次,没做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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