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谁杀了田萱？

我坐在半山别墅的二楼露台上，久久凝视山脚下蜿蜒来去的车流，警灯闪烁在密林之间，让人眼睛发胀，大厅的冷气未免太足，从背后窜出一阵凉意，我想起那个叫李鸣飞的年轻**还在一楼等着，但此时身体懒洋洋的，并不想动。

“小姐，李警官问您现在方便吗？”

蔡姨走近，垂手站在后面。

“请他上来吧。”

我又往山下扫了一眼，说道。

李鸣飞应一看就是那种工作很拼的人，他个子挺高，眼神敏锐，五官整体呈现出一种斩截的线条，只是因为还很年轻，又让人觉得有一点柔和。

他和另一个**一起走上露台，看到我的时候，李鸣飞探究地打量了我一眼。

“关女士，打扰了。”

他朝我点点头。

我请他们在对面坐下，蔡姨去端茶，李鸣飞注意到了山脚下的警灯，但什么也没说。

我不等他问，便主动道：“不好意思，刚刚有点不舒服——你们说，死的人是田萱？”

“是的，关女士，我们在调查的时候了解到，她是从今年三月份开始在您这边做保姆的是吗？”

“没错，”我平静地回答，“不过前天她就被辞退了，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在这里。”

“她为什么会被辞退？”

“把牛奶泼到我的丝巾上了，”我莫名觉得有些烦躁，“丝巾不便宜，但我也没让赔偿，只是让她自己收拾完东西赶紧走。”

“这栋别墅除了您之外，还有谁住在这里呢？”

“我的保镖小五，负责做饭的蔡姨，打理花园的人每周来三次，每次人都不固定，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。

哦对了，我男朋友也隔三差五过来一趟。”

旁边另一个**一边记录信息，一边不时抬头看向我。

“您最后一次见田萱的时候，她有什么异常吗？”

异常？

那天早晨我下楼的时候，正好看到田萱不小心打翻牛奶，随手搭在餐椅上的那条埃及花样丝巾被浇了个透，丝巾一定是毁了，我觉得有点可惜，毕竟还挺喜欢的。

但是田萱突然朝我冲过来跪下来求饶是我没想到的，我错愕地愣在原地，听她苦苦地哀求我原谅她。

我来不及反应，门口的方聿和就先说话了：“一点小事，至于吗？”

他漫不经心地从门口走到沙发边，一**坐下来，摆出看戏的姿态。

餐厅的大玻璃窗对着花园门口，从这边肯定能看到方聿和走进来的身影，我突然明白了田萱在干嘛，顿时觉得没意思透了，所以等方聿和刚走，我就向她提出了辞退。

“您是担心田萱，抱歉，我用词大概首接了一点，您是担心她勾引您的男朋友吗？”

李鸣飞问。

我慢慢皱起眉头，用看傻瓜的眼神看向李鸣飞，冷冷道：“你是在问我，我是不是担心我的保姆正在勾引我的男朋友？”

他给了我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。

我感觉脑袋有点昏沉，摇了一摇，蔡姨把茶端来，我们谁也没有喝。

李鸣飞似乎在琢磨要从哪个角度继续**，我则在慢慢地思考着。

夏日晚间的风卷来一阵潮湿的植物的味道，这种味道很熟悉，每个夏天都会有。

“李警官，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，”我一边思考着一边慢慢地开口，“我们好像在过着别人的人生。”

他诧异地看着我。

“当我看到田萱跪在我面前，而我男朋友正好出现在门口时，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，一种非现实的熟悉感，事实上这样的剧情，我在很多小说里都读过，那时候我就在想，难道我也在剧情中吗？”

我看着李鸣飞越来越困惑的脸色，不禁有些得意，“但是我厌恶这种熟悉感，所以我在那个时候开始厌恶田萱，这一点跟方聿和没有关系。

或者我说的再简单点吧，我要辞退她，是因为那天早上田萱的表现太像小说里脸谱化的女二号了，她不像一个真人，这一点让我恶心。”

那两个年轻**离开之后，他们收获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晚上，我感觉有点好笑。

小**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，他说：“太晚了，要休息吗？”

“几点了？”

“大概十一点多了吧。”

小五拾起我搭在椅背上那条湖州丝绸的披肩，它像冰凉的月光一样盖满我的肩膀。

“谁杀了田萱？”

我往房间走去，喃喃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