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味很轻，混着厅里甜酒气，叫人头疼。
“**刚才还在劝我，说今天别跟你一般见识。”她看着我，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，“周沉，你真行。你自己在外头丢够人了，现在还把**也拖下水。”
我说：“我丢什么人了？”
“你非要我说出来？”
她扬了扬眉，声音不高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，“到处说自己结婚了，说老婆在山里修道，不愿下山。你拿这种鬼话来糊弄谁？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想把当年那点脏事翻过去？”
旁边有人明显朝这边看了。
我喉结动了一下，没立刻出声。
她盯着我，像等我露怯。
“陈曼。”我开口，“我跟你分开，不是因为我**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信我。”
她像听见了什么笑话，眼圈却先红了一圈。
“我不信你？”她声音发紧，“周沉，你被我撞见过多少次？你手机里那个‘林’，你说是客户。你每个月少的那几笔钱，你说是垫项目款。你消失那半个月，你说是去散心。结果呢？你回来以后，直接提分手。”
她喘了口气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“现在你告诉我，是我不信你？”
人群彻底静了。
我站在灯底下，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得发冷。还是一样的叙述，还是一样的顺序，还是一样的，把所有没有解释清的空白都按成我的罪证。
区别只是两年前在我妈家，今天在她的订婚宴。
我看着她，“那个‘林’是林栖。”
她神情一顿。
“我现在的老婆。”
周围有人吸了口气。
陈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，随即又被更重的怒意顶回来。她抬手抓住我手臂，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。
“你还演？”
我把她的手拿开。
“我没演。”
“那你让她来啊。”
她往前逼了一步，嗓子有点破，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结婚了吗？你不是说她在山里修道，不爱见人吗？那你把她带来，让大家看看，看看你嘴里这个天仙到底是不是活的。”
我胸口猛地沉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她真的把林栖当成了一个拿来对质的东西。
我不喜欢。
“她不会来这种地方。”我说。
陈曼像抓住了话柄，立刻笑了，笑得眼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