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北府小卒到宋武柱石

从北府小卒到宋武柱石

独行千里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0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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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征,罗谦 主角
fanqie 来源

《从北府小卒到宋武柱石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独行千里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罗征罗谦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从北府小卒到宋武柱石》内容介绍::横塘血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九月。,京口的雨,下了整整三日。,混着上游冲下来的浮木,死畜,还有残破的船板,拍打着北固山的崖壁,轰隆隆的响声昼夜不息。,溅起的水沫被风卷上半空,落在人脸上,带着一股黏腻的腥气。。。,义军的血,还有北府兵的血。,号称十万,从会稽一路杀向京口。,手持竹矛、柴刀、锄头,所过之处,庐舍为墟。,带着细软妻妾和金...

精彩试读

:离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两人从芦苇丛里钻出来。,抱着药箱,脚步轻盈得像一只山猫。,带着罗征沿着江边的乱石滩走,专挑偏僻的小路。,他们已经到了京口城南。,横塘街的方向还有火光,黑烟在夜空中翻滚。,看了罗征一眼,低声道:“你家……没了。”罗征的声音很平静。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,药庐还在。,三间茅屋围成一个半圈,正中间是一块小小的药圃,种着几畦艾草、薄荷、金银花。,稀稀疏疏,挡不住人,却能挡住野兽。院子里有一口水井,井沿上放着一只木桶,桶里泡着几株刚采的草药。,走进去,回头对罗征道:“进来吧。”,犹豫了一下。“罗公子?”隋钰站在院子里,回头看着他:“进来啊。你的伤还没好,得再上一次药,不然明天就会发烧。”,跨进门槛。
隋钰带他进了最左边的那间屋子。屋子不大,却收拾得很干净。
一张木榻靠墙放着,榻上铺着草席,叠着一床薄被。
窗下有一张矮几,几上放着一盏油灯、几只粗瓷碗、一个竹筒做的笔筒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医者仁心”四个字,墨迹还很新,像是新写的。
“你躺下。”隋钰放下药箱,去院子里打了一盆水,又生了火,烧了一壶热水。
罗征躺在榻上,看着她在屋里忙碌。
昏黄的油灯光下,她的身影显得很纤细,却很稳,做什么都有条不紊。
隋钰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,递给罗征:“喝点水。你三天没吃东西了吧?”
罗征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
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暖洋洋的,一直暖到胃里。
三天来,他第一次喝到热的东西。
隋钰又端来一碗粥。
粥是用小米熬的,熬得烂烂的,里面还放了几片切碎的野菜。
罗征接过碗,大口大口地喝起来。烫得直咧嘴,却停不下来。
隋钰坐在一旁,看着他喝粥,嘴角微微弯起来。
“慢点喝,还有。”她说。
罗征喝完一碗,隋钰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三碗粥下肚,罗征才觉得身子暖和过来,三天来的疲惫和恐惧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他的眼皮开始发沉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
“你先睡一觉。”隋钰轻声道:“明天再给你换药。”
罗征想说什么,嘴张了张,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睡得很沉。
没有梦,没有恐惧,没有那些血淋淋的画面。
只有一片黑沉沉的宁静,像被裹在一床厚厚的棉被里,暖洋洋的,什么都不用想。
等他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屋里洒下一片金黄。
罗征躺在榻上,愣愣地看着那光,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。
“醒了?”
隋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她端着一只碗走进来,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药汤。
“把这喝了。”她把碗递给罗征:“你昨天发烧了,烧了一夜。早上才退下去。”
罗征接过碗,喝了一口,药汤很苦,苦得他眉头都皱起来,可他还是捏着鼻子,一口气喝完了。
隋钰接过空碗,又递给他一碗粥,还是小米粥,里面还是切了野菜,却多了一小撮盐,喝起来有了咸味。
“你……”罗征喝了几口粥,抬起头看着她:“为什么要救我?”
隋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救了我,我当然要救你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罗征放下碗,看着她:“你一个人守着这药庐,不怕吗?万一那些义军的人找来,你怎么办?”
隋钰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怕。怎么不怕?可我怕,也得活着。我娘临终前,拉着我的手说,隋家的医术,不能断在她这一代。”
“她说,这世道越乱,越需要大夫,你救一个人,说不定那个人就能救更多的人。”
罗征听着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想起父亲临死前,看着他的眼睛,无声地说出的那个字。
跑。
父亲要他活着。
母亲用命换来的,也是要他活着。
可他活着,是为了什么?
为了报仇。
可报完仇之后呢?
他不知道。
隋钰看着他的神情,忽然问:“罗公子,你往后打算怎么办?”
罗征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报仇。”
“报完仇呢?”
罗征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隋钰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她起身收拾了碗筷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:“你先养伤,外面的事,慢慢再说,这药庐虽然破,藏一个人,还是藏得住的。”
说完,她便出去了。
罗征躺在榻上,看着窗纸上映出的阳光,听着院子里隐隐传来的鸡叫声、鸟叫声、风声。
这些声音很平常,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可他知道,一切都变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罗征就住在药庐里。
隋钰每日给他换药、熬药、做饭。
她的厨艺不好,只会熬粥、煮野菜、烤几个杂粮饼子。
罗征吃得却很香,那些粥和饼子,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。
白天,他帮隋钰干活。
劈柴、挑水、翻地、除草,什么活都干。
隋钰一开始还拦着,说他有伤在身,不能干重活,可罗征不听,还是抢着干,干着干着,伤反而好得更快了。
晚上,他躺在榻上,听隋钰讲她的事。
她讲她小时候跟着母亲学医,背汤头歌,认草药,学针灸。
她讲她父亲是个读书人,一辈子没考上功名,就在村里开了个私塾,教几个孩子认字。
她讲去年冬天那个噩梦般的日子,她找到父母的**时,两人手还紧紧握在一起。
她讲这些的时候,声音很平静,脸上没有泪,只是眼睛里的光,暗了一暗。
罗征听着,有时也会讲自己的事。
讲祖父跟着谢玄将军北伐,收复洛阳的事。
讲父亲在北府兵里当差,一年难得回家几趟的事。
讲母亲每天起早贪黑,种地织布,养活一家人的事。
讲小妹缠着他讲故事,最喜欢听祖父北伐的事。
他讲这些的时候,隋钰就静静地听着,偶尔问一两句。
两人就这样,一个讲,一个听,一直讲到深夜。
有时讲到伤心处,两人都沉默下来。
沉默中,只有窗外的风声、虫鸣声,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狗叫声。
这样的日子,过了七天。
第七天晚上,罗征的伤口终于结了痂。隋钰给他换最后一次药时,看着那道长长的伤疤,轻声道:“好了。以后只要不干太重的活,就不会有事。”
罗征低头看着那道疤,没有说话。
那道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胳膊上。
可他不觉得丑,反而觉得,这是一道勋章。
是活下来的勋章。
“罗公子,”隋钰收拾着药箱,忽然道:“明天,你走吧。”
罗征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她。
隋钰低着头,没有看他,她的手还在收拾药箱,可动作明显慢了。
“那些义军的人,三天两头在附近搜。前两天,已经有人来药庐问过了,我说我一个人住,没有外人。他们不信,翻了一遍才走。”隋钰顿了顿:“你在这儿,不安全。”
罗征沉默着。
他知道隋钰说的是实话。
他在这儿,确实不安全,不仅他自己不安全,还会连累隋钰。
“我明天就走。”他说。
隋钰点点头,仍没有抬头。
罗征看着她,忽然想问,你一个人,怎么办?
可他没问出口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,又有什么资格问别人?
那天晚上,罗征躺在榻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
他盯着那片月光,脑子里乱糟糟的,想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听见外屋传来轻轻的声音。
是隋钰在说话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罗征侧耳细听,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:
“娘……女儿……听你的……”
罗征的心猛地一颤。
他悄悄起身,走到门口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外屋里,隋钰跪在那幅“医者仁心”的字画前。
她面前放着一块小小的木牌,木牌上刻着字,看不太清,但罗征知道,那一定是她父母的牌位。
隋钰跪在那里,低低地说着什么。
声音太轻,听不清内容,但那份虔诚,那份悲伤,那份倔强,却透过门缝,清清楚楚地传进罗征心里。
他悄悄退回去,躺回榻上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凉凉的。
他想起了父亲,想起了母亲,想起了小妹。
他们没有牌位,没有坟墓,连**都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。
可他们在他心里。
永远都在。
第二天一早,罗征醒来时,隋钰已经做好了早饭。
一碗粥,两个杂粮饼子,一碟腌菜。还是那些东西,却比往常更丰盛一些。
罗征默默的吃着。
隋钰低着头一声不吭,突然抬起头,看着罗征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你……还会回来吗?”
罗征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
隋钰也不追问,轻声道:“我等你,你别多想,我只是觉得咱俩同病相怜,在这乱世我们都要好好活着,唯有活着方能报仇雪恨。”
罗征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隋钰站在院子里,晨光照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她身后是那几畦草药,艾草的清香随风飘来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起来,露出一丝笑。
那笑,像那日雨后初晴时,穿过芦苇缝隙的那一线阳光。
罗征也笑了一下,转身,大步走进晨光里。
身后,药庐渐渐远了。
前方,是未知的路。
可他知道,无论走多远,总有一天,他会回来。
因为那里,那不远处的横塘街是他的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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