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递通冥

快递通冥

灯火阑珊在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3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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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展鹏,李展鹏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叫做《快递通冥》,是作者灯火阑珊在的小说,主角为李展鹏李展鹏。本书精彩片段:高二的暑假像块融化的黄油,把整个城市泡得发黏。李展鹏蹲在火车站垃圾桶投口的阴影里,蓝色校服袖口沾着快递单的胶印,活像刚从打印机里滚出来的次品。父亲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三轮车,正斜斜地杵在警戒线外的树荫下,车斗里堆着的半人高包裹摇摇欲坠,活像座随时会坍塌的快递金字塔。“我说爸,您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?” 李展鹏对着三轮车嘟囔,指尖的冰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黏腻的糖水顺着指缝滴在鞋...

精彩试读

高二的暑假像块融化的黄油,把整个城市泡得发黏。

李展鹏蹲在火车站垃圾桶投口的阴影里,蓝色校服袖口沾着快递单的胶印,活像刚从打印机里滚出来的次品。

父亲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三轮车,正斜斜地杵在警戒线外的树荫下,车斗里堆着的半人高包裹摇摇欲坠,活像座随时会坍塌的快递金字塔。

“我说爸,您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?”

李展鹏对着三轮车嘟囔,指尖的冰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黏腻的糖水顺着指缝滴在鞋盒上,画出一幅抽象派的地图。

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件,快递面单上的寄件人地址写着 “火车站 *13 站台”,收件人姓名栏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那笑容奸诈得像是刚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
快递面单上的字迹被水汽晕开又迅速晒干,*13 站台墙缝里那行字像活过来似的,每个笔画都在扭曲。

李展鹏眯起眼仔细端详,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——“墙缝” 的 “缝” 字最后一笔拖得格外长,活像条正在做广播体操的蛆,还是伸展运动那种。

“***。”

他骂出声时,喉结象征性地动了动,却听见两声重叠的回音,像是自带混响效果。

冰棍棒刮过面单的塑料膜,发出指甲挠玻璃似的锐响,听得人牙酸。

脊梁骨突然泛起一阵冷意,李展鹏打了个哆嗦,心想:“这空调开得也太足了,不对啊,这露天的哪儿来的空调?”

他猛地回头,垃圾桶里的汽水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,光斑里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,正弯腰盯着他的鞋盒。

李展鹏挑了挑眉,冲那影子挥挥手:“哥们儿,看啥呢?

这鞋盒里没藏宝图,就是双我妈织的毛线拖鞋,带防滑底的那种。”

*13 站台的锈蚀招牌在热浪里扭曲成怪影,活像被人揉过的锡纸。

警戒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红白色条纹在视网膜上烙下跳动的残影,看得李展鹏眼花,差点以为自己在看红白机里的游戏画面。

他的回力鞋底碾过碎玻璃,发出砂砾摩擦般的声响,每走一步,地砖的空洞回音就更清晰一分,像是有人在地下给他伴奏。

咚 —— 这声闷响里混着金属震颤,李展鹏低头看见地砖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
“哟,这地砖还来例假了?”

他蹲下身戳了戳那液体,黏糊糊的手感让他皱起眉,“看着像血,又像生锈的铁水,这年头连地砖都学会 cosplay 了?”

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,是母亲发来的微信:“早点回家,炖了排骨。”

李展鹏刚想回复 “马上到”,就看见屏幕亮度突然变暗,最后一个 “骨” 字的竖钩,慢慢渗出暗红色的墨迹。

“妈,您这输入法还带特效呢?”

他对着手机自言自语,“挺潮啊,回头也给我整一个。”

墙根的狗抬起头时,李展鹏的瞳孔象征性地收缩了一下。

太极图般的花纹在它身上缓慢流转,仿佛有两团雾气在皮毛里沉浮。

“我说狗兄,你这毛色挺别致啊,在哪儿染的?

托尼老师手艺不错啊。”

他伸手想去摸,却被那狗敏捷地躲开。

那双没有倒影的眼瞳深得发黑,李展鹏凑过去看,发现自己的脸正倒映在那片黑暗里,蓝白校服的领口正一点点被吞噬。

“哎哎哎,别吃我校服啊,这是学校统一发的,限量版!”

他急忙往后退,差点摔个**墩。

老火车票的焦痕边缘在微风中轻轻颤动,像是还在燃烧。

李展鹏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,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。

“嗯?

这味儿有点熟悉。”

他咂咂嘴,“哦,上周帮爸清理烧毁的快递时闻过,合着这还是陈年旧味儿,挺有年代感啊。”

“上车。”

沙哑的气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从牙齿缝里钻进来的。

李展鹏猛地甩头,看见三轮车的车斗正在冒烟,母亲新缝的坐垫被火星烫出个洞。

“嘿,你这三轮车还学会抽烟了?”

他冲过去想灭火,“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啊?

再说了,烧了坐垫谁载我回家吃排骨啊!”

整面斑驳的水泥墙正在龟裂,裂缝里渗出的幽绿光线在地上织成铁轨的形状。

“哟,还自带灯光秀呢?”

李展鹏看得津津有味,“这是准备开演唱会啊?

门票多少钱一张?”

风裹挟着煤烟味灌进他的领口,后背的冷汗瞬间被蒸干。

李展鹏想后退去救那辆快递,却发现双脚陷在原地 —— 地砖不知何时变成了粘稠的黑色淤泥,正顺着脚踝往上爬。

“我说这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
他使劲拔了拔腿,“我不是莲藕,不用给我培土,谢谢啊!”

狗松开嘴的瞬间,火车票像被无形的手捏住,精准地拍在他胸口。

布料下的皮肤突然灼痛,像被烙铁烫过。

“我去,这票还带自动粘贴功能?”

李展鹏龇牙咧嘴地想把票拿下来,“粘这么紧,用 502 了还是强力胶啊?”

墙缝猛地拉大,绿光照亮了缝里的景象:无数双青白的手正从砖缝里伸出来,指甲缝里嵌着陈年的泥垢。

“各位大哥大姐,你们这是在做手部护理吗?”

李展鹏一本正经地说,“指甲缝里的泥该清理清理了,影响美观。”

他听见自己的尖叫被吸进深渊,鞋盒脱手的刹那,面单在半空燃起幽蓝的火焰,灰烬落在手臂上,烫出七个细密的红点,组成跳动的数字:72:00:00。

“哟,还整个倒计时?

挺洋气啊。”

李展鹏数着那些红点,“就是这数字有点不吉利,72 小时,合着我这是要参加极限挑战啊?”

失重感像只冰冷的手攥住心脏,李展鹏觉得自己像是坐了回**机。

他跪在绿皮火车过道时,膝盖磕在生锈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我说这火车能不能搞点软包?”

他**膝盖龇牙咧嘴,“这硬度,跟我爸的脾气有一拼。”

车窗外,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脸,而窗外的世界正在崩溃 ——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像碎掉的镜子般剥落,露出里面蠕动的灰色触须;柏油马路开裂,长出暗紫色的蕨类植物;远处的高架桥像麻花般拧在一起,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。

“我说外面这是在拍灾难片吗?”

李展鹏指着窗外对空气说,“特效挺逼真啊,就是经费好像不太够,这颜色搭配有点一言难尽。”

手腕突然被勒紧,红线不知何时缠上了脉搏,线的末端隐没在虚空里,每跳动一次,勒痕就深一分。

“哎哎哎,谁给我戴的红绳?”

李展鹏使劲拽了拽,“我妈说了,本命年才戴这个,我还没到呢!”

他挣扎时,红线突然发烫,烫得像烧红的铁丝,皮肤上瞬间浮起细密的水泡。

“我去,这红绳还带加热功能?

是怕我冬天冷着?”

李展鹏吹着手上的水泡,“就是温度没调好,有点烫过头了。”

广播里的小女孩笑声像碎玻璃碴,混着电流声炸响:“欢迎乘坐命运号,本次列车……” 笑声突然顿住,变成牙齿打颤的呜咽,“别回头,千万别回头看窗外的影子……我说小姑娘,你这声线挺多变啊,不去学配音可惜了。”

李展鹏对着广播喊,“还有,窗外的影子咋了?

长得比我还帅?”

车厢里的人同时转头,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。

李展鹏被这同步率惊到了:“我说各位,你们这是练过团体操啊?

动作挺标准啊,是不是还拿过奖?”

背桃木剑的少年吹出口哨,哨音里混着某种动物的嘶鸣,剑穗上的铜钱碰撞出金属音。

“小哥,你这乐器挺别致啊,” 李展鹏打量着那桃木剑,“是用来弹吉他的还是用来切西瓜的?

看着挺锋利啊。”

丸子头女生拎着的红线末端,滴下的血珠在地板上滚成小小的血花,她笑的时候,眼角的皱纹里爬出细小的黑色虫子。

“妹子,你这眼线晕了,” 李展鹏指着她的眼角,“还有,你这脸上好像有小虫子,是不是没做好清洁?

回头我给你推荐款洗面奶,挺好用的。”

女生愣了愣,随即笑着问:“新来的?

替谁的命啊?”

“替命?”

李展鹏挠挠头,“我这人命挺硬的,上次过马路被自行车撞了都没事,你确定要替我的命?

不过话说回来,能换点零花钱不?

我最近想买个新***。”

李展鹏猛地转头看车窗,倒影里的自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蓝布工装,手里把玩着一张燃烧的火车票。

倒影冲他咧开嘴,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,口型无声地说:“该**了。”

“**?

换啥班?”

李展鹏对着倒影喊,“我这暑假工还没到期呢,要换也得等我领了工资再说。

还有,你这牙口挺好啊,是不是用了美白牙膏?

推荐一下呗。”

红线突然勒进皮肉,他疼得弓起背,手臂上的红点数字跳成 71:59:57。

“我说这倒计时走得也太快了吧?”

李展鹏看着数字哀嚎,“就不能调慢点?

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。”

火车汽笛长鸣,震得车窗嗡嗡作响,窗外的浓雾里浮出霓虹招牌,**山职业技术学院的字样在雾中忽明忽暗,每个字都在滴血。

“我说这学校名挺霸气啊,” 李展鹏眯着眼看,“就是这字体颜色有点吓人,用红色不好吗?

多喜庆。”

*13 站台的墙缝己经闭合,只剩下警戒带在风中摇晃,像条调皮的红白蛇。

太极图花纹的狗用爪子扒开地砖,下面露出一张泛黄的返程票,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,最后一句 “有效期:71 小时 59 分” 正被水渍吞噬。

“狗兄,你这是在寻宝啊?”

李展鹏蹲在旁边看热闹,“这票都过期了吧?

还能报销不?”

狗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呜咽,远处传来绿皮火车的汽笛声,它眼中的深井里,映出无数张挣扎的人脸。

“哟,你这眼睛还是个投影仪啊?”

李展鹏啧啧称奇,“挺高级啊,在哪买的?

我也想给我家猫整一个。”

李展鹏的声音从墙里渗出来,带着铁轨摩擦的尖利:“跑不掉的。”

“谁说我要跑了?”

他对着墙喊,“我还没吃我妈炖的排骨呢,跑啥?

再说了,这地儿挺有意思的,比在家写暑假作业好玩多了,我还想多待几天呢!”

话音刚落,墙面上突然裂开一道小缝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。

李展鹏探头想往里看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
“里面有人吗?”

他喊了一声,“需不需要帮忙?

我这人虽然学习不咋地,但力气还是有的。”

裂缝里突然飞出一只黑色的虫子,首奔李展鹏的脸而来。

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,虫子撞在他的胳膊上,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“我说这虫子脾气挺暴躁啊,” 李展鹏踢了踢地上的虫子,“一言不合就动手,跟我们班那个体育委员似的。”

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刚想往前走,就感觉脚下一沉,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陷进了地砖里,像是踩进了泥潭。

“不是吧,又来?”

李展鹏使劲拔着脚,“我说这地砖是不是跟我有仇啊?

老是绊我后腿。”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火车进站的声音,呜 —— 的长鸣像是在宣告着什么。

李展鹏抬头望去,只见一列绿皮火车正缓缓驶来,车身上锈迹斑斑,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看起来像是从上个世纪开过来的。

“嘿,又来一列?”

李展鹏眼睛一亮,“这是加开的班次吗?

正好,我还没坐够呢,再去体验体验。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使劲挣扎着想要挣脱地砖的束缚。

终于,在火车即将到站的那一刻,他猛地把脚拔了出来,由于用力过猛,还差点摔个跟头。

“搞定!”

李展鹏拍了拍手,朝着火车的方向跑去,“等等我,我还没上车呢!”

火车停稳后,车门 “嘎吱” 一声打开,里面透出一股陈旧的味道,像是混合了灰尘和煤烟。

李展鹏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了上去,刚踏进车厢,就听见身后传来 “砰” 的一声,车门竟然自己关上了。

“这车门还挺智能啊,” 他嘀咕了一句,转身打量着车厢里的情况。

只见车厢里坐满了人,一个个面无表情,眼神呆滞,看起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
李展鹏找了个空位坐下,旁边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,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,正对着一张旧报纸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大爷,看啥呢?”

李展鹏凑过去问,“是不是有什么重大新闻?”

老头缓缓抬起头,李展鹏这才发现,他的眼睛竟然是两个黑洞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“小伙子,” 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,“你知道这趟火车要开去哪里吗?”

“不知道啊,” 李展鹏摇摇头,“我就是随便坐坐,反正也没事干。

怎么了?

这趟车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
“这趟车啊,” 老头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是开往过去的。”

“开往过去?”

李展鹏瞪大了眼睛,“真的假的?

那我是不是能见到小时候的自己?

我得告诉他,千万别偷拿我妈放在抽屉里的零花钱,不然会被打的,我现在想想还觉得疼呢。”

老头没有理会他的话,继续说道:“每个人都有遗憾,这趟车就是给人们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。

不过,凡事都有代价,想要改变过去,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
“代价?”

李展鹏摸了摸下巴,“啥代价啊?

是要钱还是要力气?

要钱的话我可没有,我这人穷得叮当响;要力气的话还行,我能搬砖。”

老头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说完,他又低下头,继续看那张旧报纸。

李展鹏觉得没意思,就转头看向窗外。

外面的景象己经完全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个崩溃的世界,而是变成了一条熟悉的街道。

他一眼就认出,这是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

“哇,真的回到过去了!”

李展鹏兴奋地拍着窗户,“你看那棵老槐树,我小时候还在上面掏过鸟窝呢,结果被我爸追着打了三条街。

还有那家小卖部,老板娘总爱偷偷多给我一块糖,现在想起来还挺感动的。”

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,火车突然颠簸了一下,像是遇到了什么障碍物。

车厢里的人都被晃得东倒西歪,李展鹏也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啊?”

他稳住身形,疑惑地看向窗外。

只见铁轨上竟然出现了一堆石头,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。

火车正艰难地在石头上行驶着,发出 “哐当哐当” 的响声。

“我说这铁路局是怎么搞的?”

李展鹏抱怨道,“铁轨上有石头都不知道清理一下,要是出了事故怎么办?”

就在这时,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尖叫声,李展鹏回头一看,发现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竟然不见了,座位上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报纸。

“咦,人呢?”

他挠了挠头,“刚才还在这儿呢,怎么说没就没了?

难道是下车了?”

他正疑惑着,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,低头一看,发现是一个小女孩,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,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。

“哥哥,你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
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的,像是加了糖。

“啥忙啊?”

李展鹏笑着说,“只要不是让我写作业,啥忙我都帮。”

“我把我的布娃娃弄丢了,” 小女孩指了指窗外,“它好像掉在刚才那堆石头旁边了,你能帮我捡回来吗?”

李展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石头堆旁边看到了一个粉色的布娃娃,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“行啊,” 他点点头,“等火车停下来我就去给你捡。”

可是火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依旧在颠簸着前进。

李展鹏急了,对着前面的司机喊道:“师傅,停一下车呗,有个小妹妹的布娃娃掉了,我去帮她捡回来!”

前面没有任何回应,火车还是照常行驶。

小女孩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,哭得稀里哗啦:“我的布娃娃…… 我要我的布娃娃……别哭别哭,” 李展鹏赶紧安慰她,“我一定帮你拿回来,你等着。”

他西处看了看,发现车厢的窗户是可以打开的。

于是他用力把窗户推开,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他头发都乱了。

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给你拿。”

李展鹏说完,就一只脚迈出了窗户,准备跳下去。

“哥哥,别跳!”

小女孩突然喊道,“危险!”

李展鹏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有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。

他回头一看,发现是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,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。

“你干什么呢?”

**厉声问道,“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?”

“我…… 我去帮那个小妹妹捡布娃娃,” 李展鹏指了指旁边的小女孩。

**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却发现那**本没有什么小女孩,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座位。

“你看错了吧,” **皱着眉说,“这**本没有什么小女孩。”

“不可能啊,” 李展鹏瞪大了眼睛,“她刚才还在这儿呢,就在这个座位上。”

**摇了摇头,把李展鹏拉回车厢里,关上了窗户:“小伙子,你是不是太累了,出现幻觉了?

这火车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女孩。”

李展鹏摸了摸脑袋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
难道真的是自己出现幻觉了?

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样子那么真实,她的声音还在自己的耳边回响呢。
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火车突然又颠簸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停了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李展鹏探头看向窗外,发现火车竟然停在了一个陌生的站台前,站台上空无一人,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。

“各位乘客,本次列车临时停靠,请大家不要下车,” 广播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,“列车将在十分钟后继续行驶。”

李展鹏看着窗外空荡荡的站台,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。

他总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,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

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站台的角落里有一个黑影,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像是在盯着火车。

李展鹏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黑影是什么,可由于光线太暗,根本看不清楚。

“那是什么东西啊?”

他自言自语道。

旁边的**也注意到了那个黑影,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的**。

“大家待在车厢里不要动,我去看看。”

**说完,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
李展鹏看着**一步步走向那个黑影,心里捏了一把汗。

他看见**和那个黑影说了几句话,然后就和黑影一起朝着火车的方向走来。

当他们走近时,李展鹏才看清楚,那个黑影竟然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脸上戴着一个面具,根本看不清长相。

“他是谁啊?”

李展鹏小声地问旁边的人,可旁边的人都像是没听见似的,依旧面无表情。

**和那个黑衣人上了火车,**对大家说:“这位是本站的工作人员,他说前面的铁轨出了点问题,需要我们稍等一会儿。”

那个黑衣人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扫视着车厢里的人,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展鹏身上时,李展鹏突然感觉浑身一冷,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。

他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和那个黑衣人对视。

过了一会儿,他感觉那个黑衣人的目光移开了,才松了一口气。

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,火车再次启动,继续朝着前方行驶。

李展鹏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站台,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

他总觉得那个黑衣人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
火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后,突然开始减速,最后慢慢地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的地方。

“怎么又停了?”

李展鹏疑惑地问,“这又是哪儿啊?”

广播里没有任何解释,车门却自己打开了。

李展鹏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下去看看。

他刚走下车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,像是化学品的味道。

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的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,照亮了眼前的一片废墟。

李展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脚下不时踢到一些废弃的零件,发出 “叮当” 的响声。

就在他走到一个巨大的机器旁边时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他猛地回头,发现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竟然跟了过来。

“你…… 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
李展鹏紧张地问道。

黑衣人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步地朝着他走来。

李展鹏吓得转身就跑,可没跑几步,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,摔在地上。

黑衣人慢慢走到他的面前,弯下腰,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
李展鹏看清他的脸时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—— 那个黑衣人的脸,竟然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!

“你…… 你是谁?”

李展鹏结结巴巴地问道,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就是你啊,” 黑衣人笑着说,声音和李展鹏的一模一样,“或者说,我是未来的你。”

“未来的我?”

李展鹏瞪大了眼睛,“这怎么可能?”
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” 未来的李展鹏说,“我是来提醒你的,这趟火车不是那么好坐的,如果你继续坐下去,会遇到很多危险,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
李展鹏急忙问道,“我想回家,我想我妈了。”

“想回家可以,” 未来的李展鹏说,“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李展鹏毫不犹豫地问道,只要能回家,别说是一个条件,就算是十个条件他也答应。

“你要帮我做一件事,” 未来的李展鹏说,“在火车到达终点站之前,找到一个红色的盒子,把它带回来给我。

那个盒子里装着能改变我们命运的东西。”

李展鹏犹豫了一下,他不知道这个红色的盒子到底是什么,也不知道找到它会有什么危险。

但一想到能回家,他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

可是,那个红色的盒子在哪里啊?”

“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,” 未来的李展鹏说,“你只能自己去找。

记住,一定要在火车到达终点站之前找到它,否则一切都晚了。”

说完,未来的李展鹏就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,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
李展鹏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未来的自己说的话,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找到那个红色的盒子,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回家的机会。
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深吸一口气,朝着火车的方向走去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,但他己经没有退路了。

回到火车上,李展鹏开始在车厢里西处寻找那个红色的盒子。

他把每个座位都翻了一遍,又检查了行李架和车厢的角落,可还是没有找到。

“到底在哪儿呢?”

他自言自语道,心里有些着急。
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,突然注意到车厢连接处的一个角落里,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盒子,上面落满了灰尘,看起来像是被人遗忘了很久。

“找到了!”

李展鹏兴奋地跑过去,拿起那个红色的盒子。

盒子不大,沉甸甸的,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。

他刚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,火车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,盒子从他的手里掉了下去,摔在地上打开了。

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,李展鹏低头一看,顿时愣住了 —— 盒子里装着的,竟然是一张他自己的照片,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表情严肃,看起来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。

“这…… 这是怎么回事?”

李展鹏拿起照片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
就在这时,火车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鸣笛声,然后开始飞速地前进,像是脱缰的野马。

李展鹏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甩出去一样,赶紧抓住旁边的扶手。

窗外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,像是在快速地倒退。

李展鹏不知道火车要开到哪里去,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。

但他知道,自己的命运,可能从打开那个红色盒子的那一刻起,就己经改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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