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金定山河

“咚，咚，咚，我回来了。”

林嘉豪将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
“谁呀。”

房间内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应答声。

林嘉豪犹豫再三，还是开口道“妈，是我，我回来了。”

屋内停顿了一会，紧接着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，门打开了。

“嘉豪来了呀，怎么不提前跟**打个招呼，你这突然过来，家里都没有什么菜呢。”

“没事，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螃蟹上的还不错，顺道还买了些别的菜。”

林嘉豪缓缓的将手中的大包小袋递给了林母。

“你看看你这孩子，太客气了，回自己家还拎个什么东西。”

林母连忙接了过来，然后往冲房间内喊道“谦谦，快出来，哥哥回来了。”

房间内没有什么动静，林母又催道“你这在干什么，你的哥哥回来了，还不去迎接一下。”

“我打完这把就出来，快冲快冲，箱子后面敌**残……”林母尴尬的一笑，随后话风一转，语气变的哀怨起来。

“你说说这孩子，马上要读大学了，怎么还打游戏，一点都不让大人省心。”

林嘉豪语气平静的说道，“谦谦年纪还小，毕业工作了就会懂事了。”

“我跟**是管不了他了，我们一首跟他说要向哥哥学习，独立自主，吃苦耐劳，压根不用父母担心。”

林嘉豪心中一酸，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

“你先坐一会，来先喝瓶矿泉水，得多喝水，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
林嘉豪看了一眼递过来的二宝矿泉水，缓缓的接到手中，打开来瓶盖，猛的咕咚的喝了一口。

“你这孩子，喝慢点，先到沙发上坐会，我去做饭，**一会就回来了。”

林嘉豪在手机上查询着进货清单以及报价表，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，很快嘹亮**的****传来，“年轻得碰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，快活到半日也像活尽一百万岁……喂，**，我是林嘉豪，”耳边很快传来一个中年男子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声音，“系林老板呀，偶系钱来福啊。”

林嘉豪平静的脸庞迅速挂满的笑意，“钱哥是你啊，您可是有阵子没联系我了呀，小弟我是天天盼着你呀。”

“系介个样子的啦，偶有一过朋友，他打算花五千万建造一套别墅，需要20吨P**785精轧螺纹钢，20吨HR*600热轧带肋钢筋，怎么样老哥哥够招呼你了吧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。

林嘉豪听闻一震，“哥，我滴个亲哥，你不会把拿我开涮吧，您这朋友是要造个核电站？

要不我再给他整点C60混凝土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略带不悦的声音，“你就这么信不过你哥哥我啊，偶介个朋友系个大老板，想造一间大别墅，带地下防空洞的那种。”

林嘉豪无语道，“哥现在是和平年代，不至于吧。”

“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的啦，报价吧。”

“P**785是5500一吨，HR*600是4560一吨，一起是201200算198888，老板发发发。”

“谦谦，嘉豪来吃饭了，”话音刚落，耳边传来了熟悉而又陌生中年男子的声音。

“钱老哥，我有点事先去忙了，货明天就能到，后天就能给老板送过去。”

“好的，我稍后把定金打给你，地址随后发在你手机上面。”

林嘉豪连忙恭敬道，“钱哥您真是小弟我的福星，改天我做东，您一定要赏脸哦。”

“好说好说，你先忙去吧。”

挂断电话，林嘉豪收起手机，走向了餐桌。

桌上菜品很丰盛，林嘉豪的筷子在清蒸鲈鱼上方悬停了三秒，最终转向凉拌黄瓜。

这个家连吃饭都像在演电视剧——林母总把主位让给父亲，自己却坐在离厨房最近的位子。

她今天特意做了父亲最爱吃的梅菜扣肉，油亮的酱汁顺着白瓷盘边缘往下淌，像条蜿蜒的暗河。

"嘉豪尝尝这个。

"林母将鱼眼睛夹到他碗里，手指上的翡翠戒指碰到碗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十几年前她刚嫁进来时，这枚戒指圈口还松得会打转。

鱼眼珠在米饭里泛着死白的光，让他想起八岁那年躲在门缝后看到的场景。

继母握着父亲的手在房产过户文件上签字，玻璃茶几倒映着他们重叠的影子，像条吞掉自己尾巴的蛇。

"服装城那边..."父亲刚开口就被咳嗽打断，驼色羊毛衫随着剧烈的震颤滑下肩头。

继母立即起身拍抚他的背，腕间新换的铂金手链在吊灯下晃成一道银弧。

林嘉豪盯着墙上全家福，相框里弟弟穿着国际学校的定制校服，而父亲那件穿了五年的皮衣正在椅背上渗出细微裂纹。

餐桌底下传来***按键音，十五岁的弟弟在玩新买的PS5。

父亲突然抓住林嘉豪的手腕，虎口处烫伤的疤痕还是十年前仓库起火时留下的。

"听说你的五金店做的还不错，能不能..."